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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中危了嗎①:人生47載,歸來仍是少年

作者:Wendy 發表日期:11 分類:

編者按:當油膩的中年男人刷爆朋友圈,油膩中年話題成為了輿論熱點。而隨著《老年生活如何過——70後向往自由,60後注重健康》一文的刊發,70後瞬間成為老年群體,與此前的32歲老來得子、枸杞保溫杯等現象結合,再次引爆中年危機話題。

那麽中老年的年齡界限如何劃分;產生中年危機的源頭到底是什麽;70後是否真的就認可自己步入老年;油膩的中年男人看的到底是身態還是心態?鳳凰網評論部特別策劃【你中危了嗎】係列評論,從不同角度解讀當下“中年危機”。

文丨鳳凰網主筆 張弘

五嶽散人此前關於泡妞的微博,黑豹樂隊趙明義的保溫杯,許知遠訪談馬東引發的爭論,馮唐關於油膩中年男的雞湯,使得本來不顯山不露水的“中年危機”驟然成為了微信上的大熱門。在我47年(1970年出生)有限人生的記憶中,有關中年危機的話題,在1982年上映,達式常、潘虹主演的電影《人到中年》有過形象的闡釋,這部電影根據諶容同名小說改編,獲得過1983年第三屆金雞獎和第六屆百花獎,潘虹還獲得了金雞獎的最佳女主角。

若以春夏秋冬為喻,中年可稱人生的秋天:既是收獲的季節,又是多事之秋。《人到中年》當年引發轟動,是因其形象描述了彼時中年知識分子的甘苦。在我看來,中年人的身負的各種責任和負擔真實存在,而所謂“中年危機”則是一個偽問題。如果“中年危機”確實存在,那麽“少年危機”、“青年危機”、“老年危機”普遍存在。與後三類人的“危機”相比,“中年危機”並不獨特和鮮明。

電影《人到中年》劇照

以“少年危機”而論,應試教育的痼疾早已讓教育學家和有識之士深惡痛絕。中國的孩子,從小就失去了他們應有的天真、活潑與本性,還未入幼兒園,就開始被家長教著識字、數數,入幼兒園後,又被迫到各種補習班學習大人們認為有用的技能。上學之後,應試教育的壓力讓他們麵對著巨大的學習壓力和繁重的家庭作業。上高中以後,更是麵臨著高考的艱難考驗。高成本的投入和監獄般的作息,讓孩子們麵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煎熬。

以“青年危機”而論,正在大學上學的學生,麵對的首先是學業,然後還有愛情、擇業和求職問題。我兒子今年上大三,他告訴我,前不久,他所在的大學有一個比他高一屆的男生,因為遭遇學習挫折而跳樓自殺。進入職場後,麵臨的還有崗位和收入問題。當下一二線城市房價高企,大部分職場新人為了早日購房,放棄了買衣服、旅行甚至拒絕資助家人,為的是在大城市真正紮根。此外,他們結婚成家,也麵臨著不小的經濟壓力。

以“老年危機”而論,首先是城鄉之別。農村相當比例的老人得不到子女贍養,其生存危機較城市老人更嚴重。此外,身體健康和子女不在身邊所帶來的精神寂寞,則是老年人普遍需要麵對的問題。

與“少年危機”、“青年危機”、“老年危機”相比,並非中年才有“危機”。以常識而論,人生的每一個階段,都會麵臨不同的問題,中年自不例外。以我自己來說,父母尚在,但身體都不好,我和弟妹都不在身邊,父母患病主要是相互照應,而嶽父母情形同樣如此。女兒和兒子都在上大學,除了在經濟上必須負擔,我無疑也希望孩子們找到自己喜愛的工作。在事業上,眼看著成績有限而時間越老越金貴,再也沒有青少年時期浪費時間的勇氣。

以馮唐所說的油膩而論,它主要包括兩點:身體的懶惰和精神上的懈怠。在我看來,似乎還可以加上柏楊先生所說的被醬缸文化所同化和汙染。身體的懶惰使人臃腫,精神的懈怠使人知識老化,被醬缸文化同化,則是被世俗的價值評判體係所同化,屈服於權力與物質,以及某些惡劣的習俗。這也意味著獨立人格的喪失,“縱千萬人,吾往矣”勇氣的消退。在我看來,這樣的事例無論發生在中年,還是青年和老年身上,都是不可挽回的悲劇。

少年時代,人們會在心目中播種理想;青年時代,人們會因為理想與現實的差距而受挫;中年時代,應該具有洞悉世事人情後的堅持與行動,屢敗屢戰的毅力與恒心;老年時代,則應寬厚而不犬儒。於我而言,我最擔心的事情是,中老年的自己成為了年輕時候最為憎恨和厭惡的那一類人。

每一個年齡段都有油膩猥瑣者,也都有堅守內心信念勤奮努力的人。有被世俗同化,追求權力金錢不知疲倦者,也有人盡量保持內心的寧靜和純潔,安心做自己認定之事。

我曾經有幸在北京拜訪年過100歲的老人周有光,也曾經在武漢大學兩次拜訪年過90的美國史專家劉緒貽先生和武大前校長劉道玉,在年齡上,他們無疑都是老人。但是,在思想和品格風範上,我卻在他們身上看到了青春的氣息。毋庸諱言,一些青年和中年人,反而在言談舉止上市儈而俗氣,顯示出油膩與猥瑣。決定一個人是否油膩與猥瑣,主要由其精神麵貌所決定,與年齡則無關。

與青春時代相比,我更喜歡自己現在內心的篤定和寧靜,淡定與從容。對於自己人性中的幽暗,能夠坦然接受並經常反省。在有些方麵,仍然保持著幾分激越而沒有做到風雨不驚。但是我並無所謂的“中年危機”。在我看來,這隻是一個偽問題。真正的問題在於建立了怎樣的三觀,是否有勇氣抗拒世俗的眼光與慣性,在現實中按照自己內心的意願去行動和生活。

“少年聽雨歌樓上,紅燭昏羅帳。壯年聽雨客舟中,江闊雲低斷燕叫西風。”少年和青年的人生經曆,構成了中年的豐富與沉澱。生命的每一個階段,都會麵臨不同的問題,並得到不同的收獲。總有一天,我也會麵臨蔣捷《聽雨》的最後階段:“而今聽雨僧廬下,鬢也星星也。悲歡離合總無情,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。”惟願到那時,我依然堅持了內心的信念與操守,因此可以了自在安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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